来者犹可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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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写了个 《7周年~》 的小短篇,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老读者留言。
在跟房企的职业经理人和恒大、融创、碧桂园等房企干架之前,我主要在做国内VC的业务和海外二级市场的对冲基金业务,这点六七年前就已经写过。
写公众号之前,我正在收摊国内的业务,之后闲来无事无聊,就收购并持续借壳写一写一些信息,那时候更多是被茶余饭后的瓜在吃,没人重视其中的信息含金量。
得罪过很多职业经理人,也得罪过很多房企,持续几年的交锋很刺激。
至于国内的一级市场,我倒是很少写。主要是圈子太小,没法写,而且国内的生态很不一样,特别是在2011-2017年期间。
当时最流行的权贵套利模式是pre-IPO,这种模式没有任何技术含量,会搞关系就行。
简单来说,就是通过关系找到马上要上市的企业,承诺帮他们搞定审批或其他关系,换取买到低价原始股的机会,等上市后赚取巨额浮盈价差。
据后来官方公开的通报信息,已落马的令xx儿子做的力天就是典型案例。当然,后来活下来并延续至今的力天,跟以前不太一样了,这是后话。
反而是博裕在童小幪等人的努力下,走出了不一样的路,“路径依赖”的气息越来越弱,向着高瓴资本这类美元基金靠拢。
童是靠自己考上哈佛的,这跟很多高干和富豪的后代靠运作进入哈佛不一样。后来他又进入摩根斯坦利等大投行工作,属于有过硬的真本事。
像我这种相对普通的人,看到彼时在一级市场方面,国内的机会越来越少后,索性就收摊休息,聚焦在海外的二级市场,国内其他的一些副业也陆陆续续休息。
说起以前,有时也觉得人有时身在福中不知福,在2011-2016年底,当时换汇很容易也很方便。
在一个银行换完5万美元额度,去另一个银行,还能换到5万美元额度。当时只是口头咨询5万美元额度用了没?得到“没有”的答复后,就直接给兑换。
从2017年3月后就很不一样了,完全合规化、流程化。
其实合规也没什么,所有的东西都要合规,只是看每个人的接受程度。
2000年之前,换美元并不是通过外汇管理局,那会还没有这个机构,而是通过中行等四大行的一些业务点。
之后几年,随着咱们世界工厂地位的确立,大量外汇回来,才由外汇管理局统一进行外汇结算和管理。
咱们目前的央行,完善程度和先进性,全球仅次于美联储。
之前写过:根据蒙代尔不可能三角,即一个国家不可能同时拥有独立的货币政策、固定汇率、自由的资本流动。
咱们在自由的资本流动上,做了一定程度的牺牲,保持了汇率的相对稳定和独立的货币政策。
凡事有利有弊,自由有自由的一些风险,典型案例是97-98年索罗斯做空泰国货币和菲律宾货币,以及港币。
索罗斯做空港币时,咱们这边当时在汇率这方面专业并给领导层做决策建议的,是后来执掌央行时间最长(好像是15年?)的周行长和易纲。特别是后者,在美国呆过,属于真正懂美联储和汇率规则的极少数人。
香港也在大陆的巨额外汇储备支持下,大败索罗斯,让他损失惨重,沉寂多年。
香港和大陆,本就是一体(同属中国),香港就是大陆的一扇窗、一个重要口岸,现在离岸人民币大本营就在香港。
后来周和易执掌央行后,构筑起了一套全新的体系,迈入新路径。
外贸是主体,国内的投资和消费,本质上都是外贸的内部延伸。过去二十几年房地产的繁荣,就是一个缩影:产业带动城市化、充足的货币供应等。
在这个过程中,资金无可避免地会跟房企有巨大且复杂的交集。这也是我很多消息的来源领跑市场的重要原因和渠道之一。
时光长河滚滚向前,往昔不可追忆,年轻时也曾热血且纯粹,但人到中年开始觉得那会挺二,哈哈,只能说,时间、维度、位置不一样,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,感受也不一样。
投资上和生活一样,要时常回望过往来时的路,能知道自己接下去要去的方向。
往前看,往前走,向内求。
正如《论语·微子》所写的“往昔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”。
过去的失误已无法补救,但未来还可以及时把握,向前看,在反思过往的同时,更着眼未来。
这是我喜欢的,也在追求的。
投资和生活中的决策失误时常会有,不必为了打翻的牛奶而哭泣。多总结和反思,改进后避免再掉同样的坑里。
直面自己的错误是很难的一件事,王阳明说“破山中贼易,破心中贼难”。但解决问题的前提,就是直面问题; 直面错误,才能改正错误。
投资是一场修行,很有趣,在这个过程中,会不断地面对最真实的自己,战胜自身内心深处的劣根性。
我们在陪伴和引导孩子的过程中,也在不断面对曾经的自己和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。这是许多有子女的读者能真切感受到的。
今天带娃们去临安,路上码码字,简单唠几句,满足我无处安放的旺盛表达欲。
就这样吧。
